恋爱时,有人喜欢找与自己相似的恋人,有人喜欢找与自己相异的恋人。找与自己相似的,还是找相异的恋人,这取决于我们的现实自我与理想自我的一致程度。
研究表明,现实自我与理想自我一致程度比较高的人,喜欢找与自己相似的恋人,而现实自我与理想自我一致程度较低的人,喜欢找与自己相异的恋人。可以说,我们找恋人,都是在找自己的理想自我。
不过,现实自我与理想自我一致程度较低的人,很容易会感觉到,实现自己的理想自我太困难了。那么,找一个与自己的理想自我相符合的人,与自己整日厮守,甚至从身体到心灵上都融为一体,就好像实现了自己的理想自我一样。
也因此,理想自我与现实自我差异较大的人,很容易产生迷恋。然而,他们迷恋的不是真实的恋人,而是自己投射到恋人身上的“理想自我”这个幻象。除非他们自己的心灵成长了,自己缩小了现实自我与理想自我的差距,否则,他们还会接二连三地陷入一个又一个迷恋式的恋爱,而且选择的恋人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这也是阿静一次次选择和那些“坏男孩”谈恋爱的心理奥秘。
就是说,“坏男孩”的“坏”其实恰恰是阿静自己的理想自我的一部分,她的现实自我中缺乏那些“坏”的成分,于是她渴望和那些“坏男孩”建立密切的关系,仿佛那样一来,她就是实现了自己的理想自我似的。
梁姨自己也承认,她的女儿本质不坏,她是因为老和那些小混混男孩在一起才变“坏”的。譬如,阿静不是主动偷自行车,而是被骗去偷;阿静不是主动怀孕,而是因为答应了男友的性要求才怀孕,阿静也说,她并不享受性生活,她只是在满足男友的要求。
也正是因为这一点,梁姨不惜以死相逼,目的就是切断女儿与这些坏小子们的联系。她认为,只要做到了这一点,阿静就还是她心目中那个听话、文静、乖巧的女儿,尽管有点笨有点不懂事。
这是一种想当然的逻辑,梁姨可能根本没有想到,“变坏”是阿静自己内心的需要。
也即,阿静内心深处渴望“变坏”,渴望通过这种方式摆脱**的控制,但妈妈太强势了,她自己做不到这一点,所以,她才和那些“坏男孩”谈恋爱,拥有他们,就好像是拥有自己渴望的人格特点了。
她渴望像“坏男孩”一样自由
但妈妈坚决拒绝给女儿任何自由
那些“坏男孩”拥有什么样的人格特点?阿静自己对舒幼娥总结说,“我行我素,有个性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从来不信什么权威,对父母也从不会言听计从。”
并且,这些男孩,也多和阿静一样,曾有过控制欲望特别强的父母,他们也曾特别听话过,后来才变得叛逆起来。
“我渴望像他们一样,脱离妈妈对我的控制,但我做不到,因为妈妈太厉害了,我知道妈妈寻死是为了控制我,但我总不能看着她死。”阿静说。
“渴望像他们一样”,那也就是说,阿静的理想自我中有“我行我素,有个性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从来不信什么权威”等人格特点,但她的现实自我中没有这些。于是,有这些人格特点的男孩,对阿静就有了特殊的吸引力,导致她一次又一次主动投入这些男孩的怀抱。虽然妈妈以死相逼,虽然她自己也是屡屡受伤,但她就是痴迷不改。
真要她不再痴迷这些“坏男孩”,最好的办法就是,梁姨主动放弃对女儿的控制,起码不再用那些极端的方式控制女儿,允许女儿“我行我素”。如果女儿真做到这一点了,她的自我就会出现成长,她就会出现新的、更健康、更和谐的理想人格,那时她就会懂得保护自己、珍惜自己,而那些“坏男孩”也就对她失去了吸引力。
但这一点看来是没有希望的,舒幼娥曾问梁姨:“有没有考虑过,给女儿一点自由?”
“不可能,她这么不争气!”梁姨斩钉截铁地回答说,“我只有用寻死的方法才能控制住她。”
说这句话时,舒幼娥看到,梁姨的脸上有一种得意的神情。
舒幼娥说,除了控制欲望太强外,梁姨还有一个固执的逻辑:我绝对是为了女儿好,我一定是对的,错的都是她。当舒幼娥建议梁姨改变一下她对待女儿的方式时,这个要强的妈妈像受了很大刺激一样地反驳道:“改变我教养女儿的方式?为什么?你要搞清楚,是我女儿有问题,不是我!我带她到你这儿来,是要你纠正她的问题!”
舒幼娥感觉,梁姨除了希望心理医生帮她按照她的设想来改造女儿之外,还有另一个目的:帮助她了解女儿是怎么想的。
“阿静拒绝和妈妈沟通,拒绝告诉妈妈她的真实想法,梁姨已感到,她无法把握女儿的心理动向了,于是希望心理医生能告诉她,女儿是怎么想的。知道了女儿的真实想法,她才好更完美地控制女儿。”舒幼娥说,“这是很多人催家人来看心理医生的重要原因。”
没有学会用爱和信任建立关系
她们很容易用身体讨好男友
阿静的例子并不孤立,舒幼娥强调说,最近她频频接到类似案例,“这些案例表明,控制欲望太强的父母,很容易养出‘坏女孩’来。要么是女孩自己变成所谓的坏女孩,要么是本来一直听话得不得了的女孩,忽然就跟‘坏男孩’谈起恋爱,而且爱得昏天昏地,谁都阻止不了。”
并且,这些女孩有一个共同特点:很容易和男孩发生性关系。这有两方面的原因:
第一,逆反。几乎无一例外,控制欲望特别强的父母,都尤其担心,甚至最担心女儿过早有性的关系。而这些女孩,尽管表面上一直很服从父母的意志,但实际上,因为父母强烈的控制欲望严重压制她们自我实现的心理需要,她们内心深处都有着强烈的叛逆心理。那么,一旦真开始叛逆,她们就很容易去做父母最担心的事情,好像只有那样做,才意味着真正开始做自己。
第二,自卑。生命是一个不断进行选择的过程,做的选择越多,我们的生命就越丰富多彩,我们相应地就越自信。所谓的自信,其实就是知道自己是谁,知道自己有什么,知道自己真正是一个有价值的人。这种价值感,就源自不断的自我选择和自我实现的过程。
但是,如果父母的控制欲望太强,孩子就会被迫按照父母的意志来生活。结果,孩子就没有机会通过自我选择的过程认识自己,并形成属于自己的独特的价值感。由此,这个孩子会深深地缺乏自信。不管他表面上看上去多么出色,他仍然是没有自信的。因为,这种出色属于父母的意志,而不属于他自己。
这是一种致命的自卑,这种自卑,会让一个人觉得自己空空如也,好像什么都没有。
于是,当这样的一个女孩谈恋爱时,一旦与男友发生争执,一旦男友开始疏远她,她就会惊惶失措,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价值,不知道能怎样挽留他。
这时,她会容易拿出自己看上去最有价值、而男友看上去也最在乎的,那就是她的身体。
舒幼娥说,阿静16岁第一次与男友发生关系时,就是这种情形。当时,两人吵了架,阿静想回到那个男孩身边,但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可爱,想不出能用什么来吸引男友,最后想到了她的身体。于是,她回去对男友说:“我做你的老婆好吗?”
这是这些女孩的通病,因为父母压制了她们的独立空间,她们没有机会去充实自己的内心,也经常没有机会去学习用信任、温暖和爱的方式来与异性建立亲密关系。当渴望接近异性时,她们会发觉,自己除了身体,好像什么都没有,于是容易在性上变得很轻率。
美国人本主义心理学大师马斯洛说,自我实现是我们的最高需要。同为美国人本主义心理学大师的罗杰斯则说,我们生命的过程,就是做自己,成为自己的过程。意大利幼儿教育专家蒙特梭利则说,我们一出生就有一个精神胚胎,我们从小就会在这个精神胚胎的指引下,做出适合自己的选择。著名的黎巴嫩诗人纪伯伦则说,父母只是给了孩子身体,他们不应该以孩子的精神父母自居。
但是,太多的父母以为,他们是孩子的精神父母。于是,他们完全无视孩子自己的独立人格,而强迫孩子接受他们的设计。于是,孩子成为自己的生命冲动就被严重压制了。
这最终会导致两个结果。要么,孩子终其一生都是一个没有自我的人,他终其一生都习惯听话,小时候听父母的话,长大了听其他权威的话。要么,孩子会成为一个特别叛逆的人,父母让他向东,他偏要向西。他这么做,并非是因为相反的方向有什么好处,而只是为了向父母强烈的控制欲望说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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